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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双林:端午显中华文化魅力

2012-06-21 17:18 来源:《中国政协》 张双林我有话说

 

端午节、春节、上元节(元宵节)、中秋节,并列为中国民间四大节,也是维系中华民族几千年文明史连绵不断的重要载体之

关于端午节的来历,素来众说不一,流传至今的有纪念屈原说、纪念孝女曹娥说、纪念伍子胥说等等,每一种说法都伴有历史、传说和感人泪下的故事,

在近代,还有人将端午节与龙联系在一起,这种说法来自闻一多的《端午考》和《端午   的历史教育》。他认为,五月初五是古代吴越地区的部落举行图腾祭祀的日子,端午节两个最主要的活动吃粽子和竞渡,都与龙相关。粽子投入水里常被蛟龙所窃,而竞渡则用的是龙舟。竞渡与古代吴越地方的关系尤深,况且吴越百姓还有断发纹身以像龙子的习俗,五月初五五彩丝系臂的民间风俗,应当就是像龙子的纹身习俗的遗迹。

除与历史人物、民间传说有关外,端午节与民俗的关系更是密不可分,一些与此有关的民俗也流传了千余年。如,最初古人认为端午不是一个吉祥的日子。因为不是“好日子”,自然少不了禁忌。先秦时代,普遍认为农历五月是“毒月”,五日是“恶日”。相传这天邪佞当道,五毒(蝎、蛇、蜈蚣、壁虎、蟾蜍)并出。《吕氏春秋》中《仲夏记》一章规定人们在五月要禁欲、斋戒。《夏小正》中记:“此日蓄药,以蠲除毒气。”“五月五日蓄兰为沐浴”以浴驱邪。《史记·孟尝君列传》记载,历史上有名的孟尝君在五月五日出生,其父要其母不要生下他,认为“五月子者,长于户齐,将不利其父母。”《风俗通》中亦有“俗说五月五日生子,男害父,女害母”的说法,《论衡》的作者王充也记述:“讳举五月、五月子;以正月、五月子杀父与母,不得举也。”东晋大将军镇恶五月初五生,其祖父便给他取名为“镇恶”。宋徽宗赵佶五月初五生,从小寄养在宫外。,可见,古代以五月初五为恶日是普遍现象,从先秦以后,此日均视为不吉之日。这样,在此日插菖蒲、艾叶以驱鬼,熏苍术、白芷和喝雄黄酒以避疫驱五毒,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古代的恶日说虽然有根有据、神乎其神,但迷信色彩甚浓,为后来的百姓所不采,人们仍将这一天视为普天同乐的节日,而不是什么恶日。有趣的是古人将端午视为女儿节,为未婚女孩过节。古代还有人将端午与太阳相系,认为端午是太阳节日,并将节日当中的一些习俗也引伸到图腾崇拜上。这种人文精神的扩大和传播,对于弘扬中国传统文化有一定积极作用,至于近代有些人将端午的来源扩大化,还与反清志士秋瑾扯到一块,显然有些牵强附会,只能算是一家之言了。

端午是民众的民俗节日,有许多内容与民众的生活息息相关,其意义远远超过节日本身。这些内容在全国各地以不同形式来表现。古人将讲究卫生、清洁与端午节结合,这些卫生习俗在历史典籍中均有记载,并流传下来。

采药是最古老的端午节俗之一。《夏小正》载:此日蓄药,以蠲除毒气。 ”“五月五日,竞采杂药,可治百病。后魏《齐民要术·杂记》中,有五月捉蛤蟆的记载,亦是制药用。后来有不少地区均有端午捉蛤蟆之俗,如江苏于端午日捉蛤蟆,刺取其沫,制作中药蟾酥;杭州人给小孩子吃蛤蟆,说是可以消火清凉、夏无疮疖。还有在五日于蛤蟆口中塞墨锭,悬挂起来晾干,即成蛤蟆锭,涂于脓疮上可使消散。湖北监利于端午“采百草”,亦是采药草之俗。采药是因端午前后草药茎叶成熟,药性好,才于此日形成此俗。    

在端午日洗浴兰汤,是《大戴礼》记载的古俗。当时的兰不是现在的兰花,而是菊科的佩兰,有香气,可煎水沐浴。《九歌 ·云中君》就有浴兰汤会沭芳之句。《荆楚岁时记》:五月五日,谓之浴兰节。后来是煎蒲、艾等香草洗澡。在广东,则用艾、蒲、凤仙、白玉兰等花草;在湖南、广西等地,则用柏叶、大风根、艾、蒲、桃叶等煮成药水洗浴。不论男女老幼,全家都洗,据说可治皮肤病、去邪气,至少可以清洁卫生。

在端午日,还有饮蒲酒、雄黄、朱砂酒,以酒洒喷的习俗。《荆楚岁时记》:以菖蒲或镂或屑,以冷酒。蒲酒味芳香,有爽口之感,后来又在酒中加入雄黄、朱砂等。明冯应京《月令广义》:五日用朱砂酒,辟邪解毒,用酒染额胸手足心,无会虺(古书上说的一种毒蛇)蛇之患。又以洒墙壁门窗,以避毒虫。    

这种饮用或洒喷药酒的习俗在古代是很普遍的,乃至在戏曲《白蛇传》中亦被引用,许仙听了法海和尚的指教,用雄黄酒让白娘子现了原形。《白蛇传》的故事至少在明代已流传,由此可见端午与酒的关系源远流长。

除采药、沐兰汤、饮蒲酒之外,在我国一些地区还有在端午节时采茶制凉茶的习俗,尤其在广东潮州一带,用草药与茶熬制凉茶暑日相饮,不但卫生而且还有养生的功效。   

端午节是全民族的节日,与其他节日一样,自然会与娱乐、饮食相结合,节日期间许多地区要悬挂饰物,张灯结彩,还有赛龙舟及吃粽子的习俗,而这种习俗已经成为端午的符号。在江河中竞赛龙舟,在有些地区与屈原自尽相联,其实,在屈原未投江自尽前,我国已经有赛龙舟的习俗了。端午龙舟竞渡的习俗属于非因他而起,而是因他而用,或者是借纪念屈原来弘扬龙舟文化。

龙舟一词最早出自于先秦《穆天子传》,其卷五中就有了天子乘鸟舟、龙舟深于大沼的记述,后来闻一多等学者认为端午与龙相关,可能就是受龙舟的启迪。赛龙舟并非仅仅是划船比赛,其有很深的文化含义,人们可以从龙舟竞渡中体会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在龙舟中还有旱龙舟夜龙舟等,都是与当地风俗有关,赛龙舟的表现形式,是多元化的。

端午节的粽子是时令食品,在古代只是在端午前后方会出现,因此给人们留下了美味佳肴的印象。不过,关于吃粽子习俗的由来,目前学界说法不一,各执一词,但这丝毫不影响人们品尝粽子的雅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粽子因地域不同也有差异。像北京等北方地区的粽子主要元素是糯米、红小豆、小枣;而在南方一些地区则加入了瘦猪肉、鸭蛋、火腿等。粽子的形状和原材料也不尽相同,除北京、广东、四川、苏州、嘉兴的粽子有盛名外,还有山东黄米粽子,西安蜂蜜粽子、贵州酸菜粽子、厦门烧肉粽子等等,璀璨纷呈,举不胜举,都是民间美味和中国美食文化的组成。

端午节在我国是大节,民间如此,皇家和官家也十分重视,故而紫禁城里有端门、午门,明代皇宫在端午时要“悬符”、“穿艾虎补子蟒衣”和在宫门上安“菖蒲艾盆”等,在清代端午时皇帝要赐扇、发放“冰敬”银子(暑日补助)等等,因这些习俗与百姓生活无关,随着帝制的终结,最终没有流传下来。    

迄今为止,端午节已有2500多年的历史,它衍生出中华各地丰富多彩的祭祀、游艺、体育、保健等民间活动,而且还影响到韩国、朝鲜、日本、越南及其他东南亚国家,他们也过端午节,韩国就将端午的祭祀当成非物质文化遗产,拿到联合国去申遗。其实韩国人与朝鲜人都知道他们的江陵端午祭,乃是受中华文化的影响,没有端午节,就没有什么“江陵端午祭”,这是共识。日本人把端午节称为“儿童节”,而且是男孩子的节日,这一天有男孩子的家庭要悬挂鲤鱼旗来暗寓“望子成龙”“鲤鱼跃龙门”,而且也将悬挂艾叶、菖蒲的中国习俗照搬过来,几乎所有的日本人都说自己的端午节习俗来源于中国。

端午节历史长、影响深、范围广、内容多,2008年被定为我国的法定假日。作为个历史悠久的民俗节日,端午节的表现内容、流传形式能持续几千年,并得到世界的公认,充分显现了中华文化的魅力四射。今天的中国人及海外华人,不应该将端午节商业化或仅仅记得吃粽子这些肤浅的内容。而是要弘扬和传承端午文化,使之发扬光大。

    (作者:北京史地民俗学会副秘书长)

[责任编辑:马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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