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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联盟》历史典故多:钟繇为何是“楷书鼻祖”

2017-07-13 15:14:48 来源:钱江晚报 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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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播剧《军师联盟》本周即将收官。这部剧不仅以全新视角,重新审视三国中的曹魏,还让原本只留存于史料传说中的历史人物和故事,变得异常鲜活起来。

  比如在前半段,曹操领军经过曹娥碑时,与众人同猜碑上的八字字谜,杨修当下就有了答案,而曹操跑出去30里路,才想出来,感叹“他(杨修)的才思比我快出三十里。”

  又比如在后半段,曹丕称帝,司马懿欲推新政,为笼络钟繇,将老父珍藏的蔡邕(yōng)碑帖送了出去。谁知没过多久,这碑帖又被尚书令陈群献宝似地送了回来,背的还是司马懿当初送出去时那几句形容的话,让人忍俊不禁。

  历史上钟繇的书法到底多厉害?真有蔡邕碑帖这事吗?曹娥碑真实存在吗,跟上虞的曹娥江有没有关系?

  记者请教了中国美术学院书法系副教授、研究生导师方波和绍兴上虞区乡贤研究会副会长胡耀灿,听他们来说说这背后的故事。

  钟繇为何被尊为“楷书鼻祖”

  与蔡文姬她爸、王羲之又是啥关系

  先说钟繇。这个人物在剧中戏份不多,但每次出场,总和书法有点关系。而比起他的仕途经历,后人更了解的,也是他在书法上的造诣。

  他有“楷书鼻祖”之称,还与王羲之并称“钟王”,是三国时期曹魏著名的书法家、政治家。

  这三人的关系,得从蔡邕说起。

  蔡邕是东汉著名的大文学家、书法家,精于篆、隶,尤以隶书造诣最深。根据唐代画家张彦远的说法,钟繇的书法传自蔡文姬,而蔡文姬是跟其父蔡邕学的书法。

  “这虽不是确证,但蔡邕有‘文人书法之祖’之称,钟繇和蔡邕之间有这样的师承关系,受他的影响是可能的。”方波补充道。

  与蔡邕和钟繇师承关系相似的,还有钟繇与王羲之,有一说是王羲之的书法老师、晋代著名书法家卫夫人的书法传自钟繇。

  不过,说钟繇是“楷书鼻祖”,其实,从书法专业的角度来说,并不严谨。

  “楷书名称出现较晚,这种字体刚出现时,一般被称为正书或真书。所以,说钟繇是‘正书鼻祖’最为准确。”方波解释道。

  而且,钟繇擅长三种书体:一是隶书,用以写碑;一是章程书,即楷书,用来写奏章和公文;一是行书,日常使用。

  可惜,钟繇真迹今已无存。流传至今多为临摹本和伪书。比如《宣示表》、《荐季直表》、《贺捷表》、《调元表》、《力命表》等五表,是艺术性最高的作品,但都不是钟繇的真迹。比如《宣示表》是唐代所传的王羲之临本,他临摹钟繇的真迹非常成功。

  方波介绍,一是因为年代久远,书法作品不易保存;一是因为当时的人,并不像现在,有非常强的收藏意识。所以即使像蔡邕、钟繇这样的书法大家,真迹也未能流传下来。所以,《军师联盟》中钟繇得蔡邕碑帖真迹,无疑是杜撰的。

  网上还有一个关于钟繇“盗墓”的传说流传很广。讲的是蔡邕写了一本书,说的是用笔之法,叫《笔势》(又有称《笔法》、《用笔法》的),后来这本书流入韦诞手中。韦诞与钟繇同朝为官,钟繇想要借,被拒,重金买,又遭拒。钟繇求而不得,念念不忘,等韦诞去世后,就雇盗墓者将书盗出。

  不过,这个故事多半也是杜撰的,因为史载钟繇比韦诞早死了20多年。

  还有一个传说,如果是真的,那么钟繇就是个重度拖延症患者了。

  《军师联盟》里,有个军师叫荀攸,相传他曾出过十二条计策,被称为“十二奇策”,死前托付给了好友钟繇,但钟繇未能及时将其编写成册,导致失传。根据资料,钟繇比荀攸晚死16年,如若真有“十二奇策”,钟繇至死都没有整理编写出来,那真是太拖拉了。

  曹操猜谜输给杨修的八字碑

  就立在上虞曹娥江畔

  再说曹娥碑。读过《三国演义》的,应该也对这块碑上的八字字谜印象颇深。

  这八字也是上面说的蔡邕题写的,分别是“黄绢、幼妇、外孙、齑臼”。杨修解谜,黄绢是有色的丝,就是个“绝”字;幼妇是年少的女性,因而是个“妙”字;外孙,女儿的儿子,故为“好”字,而齑臼,受辛,是个“辞”字。合在一起,就是“绝妙好辞”。

  这个故事使得曹娥碑成了中国最早的“字谜”,还专门被列入谜格,叫“曹娥格”。

  而这里提到的曹娥碑,就坐落在浙江上虞曹娥江边的曹娥庙里。

  绍兴上虞区乡贤研究会副会长胡耀灿告诉记者,曹娥是上虞家喻户晓的故事。讲的是东汉年间,当地一曹姓人家的女儿曹娥,因其父在五月初五的迎潮神仪式上,船翻落水不知所踪,她沿江号哭,昼夜不绝,最后投江。几日后,曹娥的尸体抱着父亲的尸体浮出了水面。几年后,地方官度尚感其曹娥孝义,建庙立碑。当时,度尚的弟子,年仅12岁的邯郸淳试写诔词,惊艳众人,于是曹娥碑就用了邯郸淳的这篇文章。

  “曹娥碑上的文章,属于‘赋’,是汉代主流的文体。年仅12岁的邯郸淳,一挥而就,可见其学识之广。”胡耀灿介绍说,东汉,人们对于好文章是非常看重的,会慕名前来一读,这里就又要讲到蔡邕了。

  为逃避政治斗争,蔡邕有一段时间都在江南一带游历,正好游历至会稽郡,就慕名寻到了曹娥庙。据说当时天色已暗,蔡邕借着微弱的天光,摸着碑上的字,读完了全文,又一时兴起提笔在碑阴写下来“黄绢幼妇外孙齑臼”八字评语。

  “蔡邕留的这个隐语其实在东汉时期是很常见的,”胡耀灿告诉记者,“隐语是当时一种非常流行的文人趣味。”这么一解释,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杨修猜隐语比曹操还快,因为他出身世代簪缨之家,从小就是混这个圈子的。

  相传后来,王羲之也因曹娥碑文辞绝妙而写过一遍,但如今曹娥庙里的曹娥碑已经不是当年蔡邕题字过的汉碑了。

  胡耀灿说,虽然具体时间不可考,但大约是在魏晋南北朝时期,曹娥江发洪水改道冲毁了原先位于江东岸的曹娥庙,曹娥碑沉入水底不见踪影。直到北宋初年,王安石的女婿蔡卞在越州为官,在岸边重建曹娥庙,重写重刻曹娥碑,也就是现在大家看到的这块宋碑。(本报记者 裘晟佳 陈淡宁 通讯员 袁伟江)

[责任编辑:潘兴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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