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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让山水画精神更加饱满

2017-08-03 23:10:06 来源:中国艺术报 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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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今山水画创作的状况可以用“横看成岭侧成峰”来形容,不同的探索与风格、众多的参与者、较高的社会关注度,都使山水画在中国画坛成为重要的组成部分。然而这种状况我们可能更多地称之为纷繁与热闹,但却不愿承认其为繁荣。因为现在人们太多地去关注形式、关注摹写,却很少去关注内心的感悟与认识的提升。但是形式与表现技法上的翻新,并不能掩盖精神与文化内容上的苍白。所以,当下中国山水画坛,缺少的不是形式,而是承载的精神;缺少的不是不断翻新的技术,而是其应该体现出的认识;缺乏的不是不断地探索及花样的变化,而是一种理性的、站在哲学高度上的判断与选择。

  现在,中国山水创作中的“以技当道”与“图式化”的摹写几乎已成为一种绘画时尚。在精神层面的语言锤炼及思考成为了绘画的另类,绘画已经被消解为技术层面的一种图式的游戏。审美的“图式化”与“风格化”也正成为中国山水画艺术精神走向式微的种种借口与台阶。

  人们在认知世界的过程中,有两种基本路径:一种是科学,一种是艺术。这两种路径的存在不是分裂的、隔离的,而是统一的。科学更多的是用观察的方式来认知世界,艺术更多的是用感悟、体悟与体验的方式来认知世界。所以,当下山水画创作中的一些问题,应该从体验的角度来进行一些反思——在临摹学习中,是不是只注重了技法与样式的学习,忽视了绘画传统与笔墨精神的体悟;在写生的过程中,是不是只注重了图式的猎取,忽视了审美取向与自然美的对话;在探索中是不是忽视了对绘画文化背景的深入的体悟,忽视了中国美学在转型过程中的文化背景使本该个性而富有创造力的审美经验概念化、碎片化与空洞化。从这种角度上看,体验又是一种艺术修为,是一种激活传统、接续传统血脉的重要路径。传统是过去时代流传下来的一种精神、习惯或范式,传统是一种文化精神的传递,而不仅仅是样式的流传。缺少精神的传统是一种腐朽的样式,传统的生命力在于能够不断吐故纳新的发展能力。所以,体验作为一种艺术修为,更多的是体悟传统精神是一种生命过程的根本。正是因为传统的这种鲜活状态,传统本身才不会终结与消亡。

  如果把中国山水画创作放在中国艺术这个大的生态背景下研究,那我们就应该关注以下4个方面的问题:第一是空间的言说。无论是古代、近代还是现代,中国绘画一直在解决一个问题,即如何在方寸之间言说无限的空间,也就是在有限的空间内去追求空间的无限性。在当代人们的审美取向下,我们如何在有限的感悟、有限的空间、有限的经验的基础上去给观者传递一种无限空间。第二是信息量的传递。如何在有限的空间内给观者传递尽可能多的信息及其含量,在山水绘画的创作、探索中,如何从语言、技术、绘画整体风貌、风韵以及文化的传达等各个层面给观者制造更多的信息,增加审美感悟的信息量是当代绘画面临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在当下社会中对水墨有体验的人越来越少的情况下,如何增加绘画中的言说信息量是一个很大的课题。第三是绘画的视觉与环境结合。一幅作品并不是画出来就算完成了,它的审美信息的传递是由3个方面——作品、观者、环境共同组成的。视觉的传递、观者、环境这三者的关系与互动是中国画当代性的另一个问题。因此,就要求在绘画时,不仅要考虑语言、构图,还要把展示的环境、观者一并考虑进来。第四是文化自觉与文化精神的发现。绘画的技巧是一种技能与训练,绘画的本质是一种文化活动与文化诉求。绘画的本身与题材固然重要,但它最重要的价值是绘画所体现出的文化精神。离开文化精神的向度,绘画探索就会迷失方向,甚至误入歧途。在谈了以上了中国山水画创作应该关注的4个方面的问题后,还有一个基础问题——当代美学转型中对人性、人本,以及本我、本原、本质的发现与弘扬,这是中国山水画艺术创新生发的时代基础,更是体验进行的前提与基础。

  山水画精神是山水画传统的、活的灵魂,所以对中国山水画创作来讲,向传统本身去寻找中国山水画的新方案是新世纪中国山水画发展的重要战略性选择。在绘画审美过程中的精神追求是绘画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画在注重趣味、境界的同时,更加看重精神性取向的建构。特别是山水画的创作,山水精神的形成与表现是中国山水画艺术哲学的重要研究范畴。它不仅有自己的理想追求、品质与趣向,还有自己一整套载体与修炼体悟的路径、过程。特别是在绘画多元化发展的过程中,强调体验在山水精神中的作用,是进一步推进中国山水画创作发展的重要举措。

  关注精神与体验哲学是中国山水画精神形成的两大重要源泉。对于一个民族、一个时代的文化氛围来说,它既有表现在社会习俗方面的众多内容,也有表现基于学术思想的精神方面的众多内容,二者相互影响相互融合,形成一个时代的文化精神。这既反映在中国学术思想史研究的历史悠久——早在周秦时代,自觉的学术思想就已经大规模地出现且成果璀璨,更反映在各个时代的一些精神特质,如我们经历的文化精神史过程——先秦子学、两汉经学、魏晋玄学、隋唐佛学、宋明理学、清代汉学、晚清新学等,无不是基于不同时代各个基础上的标志性精神特质。中国山水画精神既是对传统世俗文化的超越,也是一种回避。在传统文化的大背景下,中国人不像其他民族那样重视宗教,传统文化精神的基础不是宗教而是伦理,还有一种建立在伦理道德之上超伦理道德的价值,就是人们心灵深处超越现实世界的渴望。在传统文化意识里,这种渴望被转化为画家对哲学的热爱。传统文化中的哲学精神深刻地影响着中国山水画精神的传承与发展,使中国山水画这门视觉艺术几千年来魅力不减,闪耀着思辨的光芒。这种带有哲学精神的传统文化应是中国山水绘画生存、发展、壮大的肥沃土壤,也成为艺术境界的旨归。

  中国山水画精神是一种重要的时代精神,我们积极地体悟、体验并丰富这种精神,有利于培育与弘扬民族的文化创造力。(西沐)

[责任编辑:潘兴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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