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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欲废刘贺(旧)

2017-11-02 14:28:46 来源: 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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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汉元平元年(前74年)四月,汉昭帝刘弗陵去世。昭帝是汉武帝的少子,幼年即位,在位13年,病死之时年仅20岁,没有子嗣,生前又没有指定皇位继承人,故造成权力真空,带来政治危机。当时,汉武帝所生六子,独有广陵王刘胥健在。群臣共议皇位继承人,大家都推举广陵王刘胥。但是,辅政大臣大司马大将军霍光对群臣的推举意见“内不自安”。对霍光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为王多年的刘胥有自己在广陵国的一套班底,何况最重要的是,这样他的外孙女上官后就不能当皇太后,他就没有合法行使废立的渠道,来压制皇权,于是找了个借口:刘胥“本以行失道,先帝所不用”。汉武帝当年废而不用的皇子,现在不适于做皇帝。

霍光当时想拥立昌邑王刘贺为帝。恰好有位郎官上书言事:“周太王废太伯立王季,文王舍伯邑考立武王,唯在所宜,虽废长立少可也。广陵王不可以承宗庙。”这个建议与霍光的本意相合。

霍光就把这封上书给丞相杨敞等人传阅,朝廷大臣早已习惯了听霍光的意见决策国事。于是霍光力排众议,迎立昌邑王刘贺入继大统。“即日承皇太后诏,遣行大鸿胪事少府乐成、宗正德、光禄大夫吉、中郎将利汉迎昌邑王贺”。有两个问题值得注意:一是迎立昌邑王刘贺入继大统当皇帝的决策过程,文字记载并不详尽,但是完全出于霍光的“拍板定案”是确凿无疑的;二是霍光派去迎接刘贺入朝的官员的名字,都洋溢着成功、德音、吉祥、利汉的气息。这透露出霍光的谋事周密、为国祈祷之情。

   刘贺(前92年—前59年),汉武帝刘彻之孙,昌邑王刘髆之子,五岁袭父爵。刘贺年少时,不学无术,行为怪诞,是个“在国素狂纵,动作无节”,甚至国葬期间仍“游猎不止”的纨绔子弟。左右多次对他进行切谏,但刘贺要么置若罔闻,当耳旁风;要么当时接受,随后我行我素。

    刘贺的为人和恶迹,霍光不可能不知晓。霍光之所以坚持立刘贺,不外乎有三个方面的考虑:其一,刘贺是刘弗陵的侄子,由他继承皇位,既合乎儒家礼法,也不影响汉昭帝遗孀上官皇后(霍光外孙女)的地位;其二,刘贺一直生活在藩国,在朝中没有根基,没有势力,不会对霍光造成威胁;其三,刘贺不识体统,热衷吃喝游玩,似乎对政治不感兴趣,便于霍光专擅朝政。

  刘贺接到入京奔丧的诏令后,一路急行军,从“日中”出发到“晡时至定陶”,三五个小时竟狂奔了“百三十五里”,致使“侍从者马死相望于道”。行至济阳(今河南兰考东北)时,刘贺还惦记着当地的特产,派人“求长鸣鸡,道买积竹杖”;经过弘农(今河南灵宝北)时,刘贺淫欲勃发,“使大奴善以衣车载女子”(《汉书》),搞来一车漂亮女子。刘贺一路所作所为,让人瞠目结舌。

    刘贺是以太子身份前往长安为汉昭帝奔丧的,按礼法应远远看见长安城就应该哭丧。望见长安东郭门后,礼官让他“奔丧望见国都哭”,刘贺以喉咙痛表示不能哭;到了城门,礼官又让他哭丧,刘贺仍不哭。一直拖到未央宫东阙,刘贺才酝酿下泪来,“哭如仪”(《汉书》)。

   根据《汉书》的记载,刘贺即位后,其狂纵程度远胜以前,“既立,淫戏无度。……日益骄溢,……日与近臣饮酒作乐,斗虎豹,召皮轩车九旒,驱驰东西,所为悖道。……大行在前殿,发乐府乐器,引内昌邑乐人击鼓,歌吹,作俳倡;召内泰壹、宗庙乐人,悉奏众乐。……召皇太后御小马车,使官奴骑乘,游戏掖庭中。与孝昭皇帝宫人蒙等淫乱”。刘贺荒淫如是,作为拥立者,霍光脸上无光。

    而且刘贺登基后,大批旧属得到破格提拔,“昌邑官属皆征至长安,往往超擢拜官”,而且政由己出,“受玺以来二十七日,使者旁午,持节诏诸官署征发,凡一千一百二十七事”,彻底打破了自汉昭帝以来“政事一决于光”的局面。

  霍光是汉武帝敲定的顾命大臣,辅佐汉昭帝十三年之久,在朝中党羽众多,根深势大,向来独断专行,说一不二。霍光让刘贺当皇帝,不过是设置个易于操纵的傀儡,他好继续主持朝政,而刘贺却反客为主,将其凉在一边。与此同时,刘贺还与近臣密谋干掉霍光,除掉这块政治绊脚石。后来,刘贺近臣被诛时大呼“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就表明刘贺已开始酝酿计划铲除霍光。

    霍光心怀忧懑,秘密询问大司农田延年该如何处置。田延年既是霍光的故吏,也是他的亲信。田延年说:“将军为国柱石,审此人不可,何不建白太后,更选贤而立之?”光曰:“今欲如是,于古尝有此不?”延年曰:“伊尹相殷,废太甲以安宗庙,后世称其忠。将军若能行此,亦汉之伊尹也。”田延年的话,帮助霍光坚定了废黜皇帝改立贤者的决心。霍光本人没有多少历史知识可以为自己图谋之中的废立之举提供依据,田延年搬出了商代伊尹贬黜太甲的典故,使得霍光的举动有了光明正大的历史根据。

  刘贺即位时只有十九岁,热衷游玩嬉戏的他在政治上经验不足,难与权臣霍光抗衡。以初登大宝之刘贺,对抗一个盘踞朝廷十三年之霍光,这是一场必败无疑的战争。果然,不等刘贺举刀,霍光就下了手。刘贺在位的第二十七天,霍光联合群臣突然发难,公开批判弹劾皇帝刘贺。尚书令宣读了霍光与群臣连名奏劾刘贺的奏章,领衔的是丞相杨敞、大司马大将军霍光,联署的还有车骑将军张安世、度辽将军范明友、前将军韩增、后将军赵充国等数十位朝廷大臣和名臣。其中列举的刘贺即位以来的罪状“凡一千一百二十七事”,得出的结论是“荒淫迷惑,失帝王礼谊,乱汉制度。臣敞等数进谏,不变更,日以益甚,恐危社稷,天下不安”,奏请废黜其帝位。太后自然批准了群臣的奏请。

    霍光随即以迅雷之势控制刘贺二百余名亲信,并以“荒淫迷惑,失帝王礼谊,乱汉制度”为由将其废黜。上官太后诏令刘贺回到故地昌邑,赐其汤沐邑两千户。昌邑王国也被废除,降为山阳郡。之后,霍光又选中了戾太子刘据之孙刘病已为帝,是为汉宣帝。

    霍光因在废立事件中寻找理论依据,问了田延年一个问题“于古尝有此不?”,一直被后人嘲笑当成不学无术的典型嘲笑。

    东汉史学家班固在《汉书·霍光传》中评论霍光的功过,就说他“不学无术,暗于大理”,意思是霍光不读书,没学识,因而不明关乎大局的道理。

     到了北宋真宗时期,御史中丞张咏在成都的时候,听到寇准当了宰相,便对他下边的官员说:“寇准虽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但可惜在学问上还有欠缺。”后来寇准被罢相,出知陕州,适逢张咏从此路过,受到寇准的盛情招待。

    当张咏将要离开时,寇准亲自送张到郊外,问道:“您有什么临别赠言呢?”张咏慢慢地说:“《霍光传》不可不读啊。”寇准听了,一时没有弄清张咏的用意;回家后取出《汉书·霍光传》来读,读到“不学无术”的话时,才恍然大悟地笑着说:“这是张咏对我的规劝啊!”

 

    贺者,武帝孙,昌邑哀王子也。既至,即位,行淫乱。光忧懑,独以问所亲故吏大司农田延年。延年曰:“将军为国柱石,审此人不可,何不建白太后,更选贤而立之?”光曰:“今欲如是,于古尝有此否?”延年曰:“伊尹相殷,废太甲以安宗庙,后世称其忠。将军若能行此,亦汉之伊尹也。”《汉书·霍光传》

  北宋真宗时期,御史中丞张咏在成都的时候,听到寇准当了宰相,便对他下边的官员说:“寇准虽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但可惜在学问上还有欠缺。”后来寇准罢相,出知陕州,适逢张咏从此路过,受到寇准的盛情招待。当张咏将要离开时,寇准亲自送张到郊外,问道:“您有什么临别赠言呢?”张咏慢慢地说:“《霍光传》不可不读啊。”寇准听了,一时没有弄清张咏的用意;回家后取出《汉书·霍光传》来读,读到“不学无术”的话时,才恍然大悟地笑着说:“这就是张咏对我的规劝啊!”

  初,张咏在成都,闻准入相,谓其僚属曰:“寇公奇材,惜学术不足尔。”及准出陕,咏适自成都罢还,准严供帐,大为具待。咏将去,准送之郊,问曰:“何以教准?”咏徐曰:“《霍光传》不可不读也。”准莫谕其意,归,取其传读之,至“不学无术”,笑曰:“此张公谓我矣。

  《宋史·寇准传》

  凭心而立,寇准不能称不学无术,他七岁时随父登华山就留下了“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举头红日近,俯首白云低”的诗句。十五岁时精通《左氏传》《公羊传》《谷梁传》,十九岁时中进士。善诗能文,与白居易、张仁愿并称渭南“三贤”。

    东汉史学家班固在《汉书·霍光传》中评论霍光的功过,说他不学无术,暗于大理,意思是霍光不读书,没学识,因而不明关乎大局的道理。

 

 

 

  昭帝早死无子,皇位第一继承人原本应是其兄广陵王刘胥。而对霍光而言,为王多年的刘胥有自己在广陵国的一套班底,何况最重要的是,这样他的外孙女上官后就不能当皇太后,他就没有合法行使废立的渠道,来压制皇权,于是找了个刘胥「本以行失道,先帝所不用」的借口,挑选皇侄昌邑王刘贺过继为昭帝之子,尊上官后为皇太后,成为皇位继承人。

  似乎是被天下掉下的馅饼砸中的刘贺,带了一整套昌邑国的班底进京,然后紧锣密鼓地开始夺权计划,无非是借鉴当年文帝从代王为天子、向丰沛功臣集团夺权的前例。

  可惜他的行事太过操切,任命亲信为长乐卫尉、意图控制上官太后所居长乐宫一举,更是图穷匕见。——上官太后这个外孙女,是霍光决断废立大事的唯一合法渠道,对霍光一党而言,绝不容失。

  而熟悉本朝史事的霍光,同样也明白当年汉文帝翦除丰沛功臣集团前车之鉴,他的权力欲望和专权程度更远大于当年的周勃陈平们。

  因此仅仅二十七日后,霍光连同其党羽丞相杨敞、车骑将军光禄勋张安世等,宣布刘贺做下一千一百二十七件错事,不配再君临天下,由上官太后下诏废去刘贺帝位。如此公然指鹿为马,侮辱大众智商,百官却在霍光一党以性命要挟下不敢怒更不敢言。

  霍光又亲自动手从刘贺身上夺去玺印绶带,并杀其带来京城的亲信二百余人,将他废为庶人,赶回昌邑软禁。这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权臣废去皇帝。

  之后,霍光又选中了原太子刘据之孙刘病已为帝。当然,这和他自己是霍去病的弟弟、又或霍去病是刘据的表兄其实并没有太大关系。对霍光来说,重要的从来是他自己的大权,而不是处心积虑几十年,只为去拥立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遗孤;刘病已对霍光而言的最大好处,正在于他仅仅是个罪人之后、连爵位都没有的空头宗室,完全没有心腹幕僚和自家班底,因此容易操纵,远强于广陵王刘胥,是昭帝早死无子、昌邑王刘贺又被废去的最佳选择。

  因此霍光同样让刘病已过继给昭帝为子,认叔祖母上官后为母后,继而成为新帝,甚至不顾礼法,让刘病已因此抬高一个辈分,和其生父刘进同辈。刘病已即位后,即汉宣帝刘询。

 

元平元年(公元前74年),由霍光辅佐的汉昭帝驾崩。昭帝是汉武帝的少子,幼年即位,在位13年,病死之时年仅20岁,没有子嗣。选立继位的皇帝,成为朝廷的第一大事。当时,汉武帝所生六子,独有广陵王刘胥健在。群臣共议皇位继承人,大家都推举广陵王刘胥。但是,辅政大臣大司马大将军霍光对群臣的推举意见“内不自安”。他自有道理:广陵王刘胥“本以行失道,先帝所不用”。汉武帝当年废而不用的皇子,现在不适于做皇帝。霍光当时想拥立昌邑王刘贺为帝。恰好有位郎官上书言事:“周太王废太伯立王季,文王舍伯邑考立武王,唯在所宜,虽废长立少可也。广陵王不可以承宗庙。”这个建议与霍光的本意相合。霍光就把这封上书给丞相杨敞等人传阅,朝廷大臣早已习惯了听霍光的意见决策国事。于是“即日承皇太后诏,遣行大鸿胪事少府乐成、宗正德、光禄大夫吉、中郎将利汉迎昌邑王贺”。有两个问题值得注意:一是迎立昌邑王刘贺入继大统当皇帝的决策过程,文字记载并不详尽,但是完全出于霍光的“拍板定案”是确凿无疑的;二是霍光派去迎接刘贺入朝的官员的名字,都洋溢着成功、德音、吉祥、利汉的气息。这透露出霍光的谋事周密、为国祈祷之情。

刘贺完全没有想到拥立他做皇帝的霍光还可以废黜其皇位

被霍光所选定的刘贺,是汉武帝之孙,昌邑哀王刘髆之子。根据《汉书》的记载,刘贺即位称帝之后,多有淫乱之举。霍光心怀忧懑,秘密询问大司农田延年该如何处置。田延年既是霍光的故吏,也是他的亲信。田延年说:“将军为国柱石,审此人不可,何不建白太后,更选贤而立之?”光曰:“今欲如是,于古尝有此不?”延年曰:“伊尹相殷,废太甲以安宗庙,后世称其忠。将军若能行此,亦汉之伊尹也。”田延年的话,帮助霍光坚定了废黜皇帝改立贤者的决心。霍光本人没有多少历史知识可以为自己图谋之中的废立之举提供依据,田延年搬出了商代伊尹贬黜太甲的典故,使得霍光的举动有了光明正大的历史根据。

霍光废黜新帝刘贺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暗中展开。霍光把田延年推荐为给事中,使之有了参与宫内活动的职务便利;又不动声色地将他的心腹大臣张安世调任为车骑将军,使之掌控了军权。对霍光如此用心的人事布局,新皇帝刘贺完全没有警觉,更没有猜疑和防范。他完全没有想到:拥立他做皇帝的霍光,还可以废黜他的皇位。霍光在与张安世、田延年周密策划之后,传令召集丞相、御史、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大夫、博士齐集未央宫参加特殊会议。霍光开宗明义:“昌邑王行昏乱,恐危社稷,如何?”群臣都大惊失色,“莫敢发言,但唯唯而已”。在这个微妙的时刻,田延年挺身而出,离席按剑曰:“先帝属将军以幼孤,寄将军以天下,以将军忠贤,能安刘氏也。今群下鼎沸,社稷将顷,……如令汉家绝祀,将军虽死,何面目见先帝于地下乎?今日之议,不得旋踵。群臣后应者,臣请剑斩之。”田延年充当了霍光的剑客,在朝堂议事之处,以利剑胁迫朝臣听命于霍光。“于是议者皆叩头,曰:‘万姓之命在于将军,唯大将军令。’”至此,霍光主导的这场事变,大局底定。

霍光把废黜刘贺的“程序正义”做的完美无缺。他当即率领群臣去向太后禀报,详细报告“昌邑王不可以承宗庙状”。这就使得霍光“以臣废君”的行为取得了以皇太后的名义行事的“名分”,从而使霍光在政治上摆脱了被动。如下的“人事关系”,也值得我们注意:这位被霍光借重名分的皇太后,是汉昭帝的皇后,复姓上官。她嫁为昭帝的皇后,是一场典型的政治婚姻。促成这段婚姻的,是汉武帝为昭帝安排的两位托孤大臣——上官桀与霍光。上官桀是她的祖父,霍光则是她的外祖父。事后由于上官桀与霍光产生了权力之争,霍光获胜,上官桀父子被杀。这是发生在昭帝时期的政争大案。在上官桀父子被杀之后,身居内宫的上官氏,势必依赖于外祖父霍光的庇护之下才能够保住名分与尊荣。在刘贺即位之后,上官氏也就晋位“皇太后”。她的年龄应该与昭帝相近,也就是二十多岁。以她的资历与年龄,虽有皇太后的尊位,却只能是霍光掌控朝政的傀儡。在霍光的安排之下,皇太后车驾到达未央宫的承明殿,下诏皇宫各门户禁止随同刘贺来京的昌邑封国的群臣入宫禁。霍光下令将昌邑群臣逐出宫门,集中控制在金马门外。随即由车骑将军张安世统领羽林骑将刘贺旧部二百余人加以收缚,全部送到廷尉诏狱羁押。霍光再下令由原来侍奉昭帝的侍中中臣负责监管刘贺。霍光严令左右:要对刘贺谨慎宿卫,防止他自裁,“令我负天下,有杀主名”。刘贺已经被软禁了,愚钝的他尚未自知面临被废的命运,对看管他的人员发牢骚:“我故群臣从官安得罪,而大将军尽系之乎。”随即,有太后诏书召刘贺。刘贺闻召,才感觉大事不妙!皇太后盛服坐武帐中,武士手执兵器拱卫殿堂,群臣以次上殿,才命刘贺伏前听诏。刘贺的皇帝威仪已经被剥夺。尚书令宣读了霍光与群臣连名奏劾刘贺的奏章,领衔的是丞相杨敞、大司马大将军霍光,联署的还有车骑将军张安世、度辽将军范明友、前将军韩增、后将军赵充国等数十位朝廷大臣和名臣。其中列举的刘贺即位以来的罪状“凡一千一百二十七事”,得出的结论是“荒淫迷惑,失帝王礼谊,乱汉制度。臣敞等数进谏,不变更,日以益甚,恐危社稷,天下不安”,奏请废黜其帝位。太后自然批准了群臣的奏请。霍光亲自动手,从刘贺手中夺下了代表皇帝权位的玺绶,当面交给了皇太后。于是,刘贺做了27天的皇帝,就被废黜了。

 

刘贺为何被废:假皇帝想当真皇帝

其实这一事件的真相,并不难揭示,从昌邑王刘贺和霍光这两方面都能够找到清楚的线索。在独揽朝政多年之后,霍光遣人迎立昌邑王的意图,当时冷眼旁观者都一清二楚。在昌邑王入京时,其王府中尉王吉即特地上书,恺切陈情,非常明确地告诫昌邑王,他的身份,只是霍光选择的傀儡,故即位后只能像昭帝一样“垂拱南面”而“慎毋有所发”,绝不能触动霍光的权柄。

孰知昌邑王刘贺并未能依言行事,竟然头脑发热,真的做起皇帝来了。在废黜皇位时,霍光数算其罪过,云昌邑王“受玺以来二十七日,使者旁午,持节诏诸官署征发,凡千一百二十七事”,特别是刘贺已经着手调整宫廷禁卫兵马,诏命“王相安乐迁长乐卫尉”,亦即掌管太后寝宫长乐宫的戍卫,这是控制上官太后言行举止乃至生命安危的紧要职位,霍光对此当然已经忍无可忍,废黜其位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刘贺从封国带到京城有旧臣二百余人,他们大多都被霍光判以“亡辅导之谊,陷王于恶”的罪名,悉数诛杀。这批人临刑前号呼市中,连连大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两句痛惜不已的哀叹,清楚反映出昌邑王登基之后,面对霍光统揽朝政的局面,这些人已经谋划采取行动,清除霍光。无奈霍光已经严密控制朝廷多年,宫禁内外,多有耳目,对此必定有所风闻,从而迫使霍光不得不采取断然措施,抢先下手,废除昌邑王刚刚得到的皇位。

在霍光这一方面,《汉书》记载其谋划废立皇帝事经过云:

光忧懑,独以问所亲故吏大司农田延年。延年曰:“将军为国柱石,审此人不可,何不建白太后,更选贤而立之。”光曰:“今欲如是,于古尝有此否?”延年曰:“伊尹相殷,废太甲以安宗庙,后世称其忠。将军若能行此,亦汉之伊尹也。”光乃引延年给事中,阴与车骑将军张安世图计。(《汉书》卷六八《霍光传》)

密室阴谋擘划停当之后,这场政变大戏,也就粉墨登场了:

(霍光)遂召丞相、御史、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大夫、博士会议未央宫。光曰:“昌邑王行昏乱,恐危社稷,如何?”群臣皆惊鄂失色,莫敢发言,但唯唯而已。田延年前,离席按剑,曰:“先帝属将军以幼孤,寄将军以天下,以将军忠贤能安刘氏也。今群下鼎沸,社稷将倾,且汉之传谥常为孝者,以长有天下,令宗庙血食也。如令汉家绝祀,将军虽死,何面目见先帝于地下乎?今日之议,不得旋踵。群臣后应者,臣请剑斩之。”光谢曰:“九卿责光是也。天下匈匈不安,光当受难。”于是议者皆叩头,曰:“万姓之命在于将军,唯大将军令。”光即与群臣俱见白太后,具陈昌邑王不可以承宗庙状。(《汉书》卷六八《霍光传》)

此情此景,今日读来,依然寒气逼人;而且就连霍光本人,在数年之后,忆及当时“震动朝廷”的情景,尚且“举手自抚心曰:‘使我至今病悸。’”

 

 

  元平元年(前74年)四月,汉昭帝刘弗陵去世,因其生前没留下子嗣,生前又没有指定皇位继承人,故造成权力真空,带来政治危机。权臣霍光力排众议,迎立昌邑王刘贺入继大统。然而,刘贺当皇帝不足一个月,皇帝宝座还没有坐热,就遭到了霍光的废黜。

  刘贺(前92年—前59年),汉武帝刘彻之孙,昌邑王刘髆之子,五岁袭父爵。刘贺年少时,不学无术,行为怪诞,是个“在国素狂纵,动作无节”,甚至国葬期间仍“游猎不止”(《资治通鉴》)的纨绔子弟。左右多次对他进行切谏,但刘贺要么置若罔闻,当耳旁风;要么当时接受,随后我行我素。元平元年(前74年)四月,汉昭帝驾崩,因无子嗣,权臣霍光主张立昌邑王刘贺为皇帝。

  刘贺的为人和恶迹,作为资深政治家的霍光不可能不知晓。霍光之所以坚持立刘贺,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原因。其一,刘贺是刘弗陵的侄子,由他继承皇位,既合乎儒家礼法,也不影响汉昭帝遗孀上官皇后(霍光外孙女)的地位;其二,刘贺一直生活在藩国,在朝中没有根基,没有势力,不会对霍光造成威胁;其三,刘贺不识体统,热衷吃喝游玩,似乎对政治不感兴趣,便于霍光专擅朝政。

  刘贺接到入京奔丧的诏令后,一路急行军,从“日中”出发到“晡时至定陶”,三五个小时竟狂奔了“百三十五里”,致使“侍从者马死相望于道”。行至济阳(今河南兰考东北)时,刘贺还惦记着当地的特产,派人“求长鸣鸡,道买积竹杖”;经过弘农(今河南灵宝北)时,刘贺淫欲勃发,“使大奴善以衣车载女子”(《汉书》),搞来一车漂亮女子。刘贺一路所作所为,让人瞠目结舌。

    刘贺是以太子身份前往长安为汉昭帝奔丧的,按礼法应远远看见长安城就应该哭丧。望见长安东郭门后,礼官让他“奔丧望见国都哭”,刘贺以喉咙痛表示不能哭;到了城门,礼官又让他哭丧,刘贺仍不哭。一直拖到未央宫东阙,刘贺才酝酿下泪来,“哭如仪”(《汉书》)。

  刘贺即位后,其狂纵程度远胜以前,“既立,淫戏无度。……日益骄溢,……日与近臣饮酒作乐,斗虎豹,召皮轩车九旒,驱驰东西,所为悖道。……大行在前殿,发乐府乐器,引内昌邑乐人击鼓,歌吹,作俳倡;召内泰壹、宗庙乐人,悉奏众乐。……召皇太后御小马车,使官奴骑乘,游戏掖庭中。与孝昭皇帝宫人蒙等淫乱”(《资治通鉴》)。刘贺荒淫如是,作为拥立者,霍光脸上无光。

  刘贺淫乱非为,霍光尤可忍,毕竟这是历代皇帝的通病;而刘贺在政治上轰轰烈烈的表现,却让霍光忍无可忍。刘贺登位后,大批旧属得到破格提拔,“昌邑官属皆征至长安,往往超擢拜官”(《资治通鉴》),而且政由己出,“受玺以来二十七日,使者旁午(按:交错;纷繁),持节诏诸官署征发,凡一千一百二十七事”,彻底打破了自汉昭帝以来“政事一决于光”(《汉书》)的局面。

  霍光是汉武帝敲定的顾命大臣,辅佐汉昭帝十三年之久,在朝中党羽众多,根深势大,向来独断专行,说一不二。霍光让刘贺当皇帝,不过是设置个易于操纵的傀儡,他好继续主持朝政,而刘贺却反客为主,将其凉在一边。与此同时,刘贺还与近臣密谋干掉霍光,除掉这块政治绊脚石。后来,刘贺近臣被诛时大呼“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汉书》),就表明刘贺已开始酝酿计划铲除霍光。对此,耳目众多的霍光不可能没有察觉,霍光因此非废掉刘贺不可。

  刘贺即位时只有十九岁,热衷游玩嬉戏的他在政治上经验不足,难与权臣霍光抗衡。以初登大宝之刘贺,对抗一个盘踞朝廷十三年之霍光,这是一场必败无疑的战争。果然,不等刘贺举刀,霍光就下了手。刘贺在位的第二十七天,霍光联合群臣突然发难,公开批判弹劾皇帝刘贺,随即以迅雷之势控制刘贺二百余名亲信,并以“荒淫迷惑,失帝王礼谊,乱汉制度”(《汉书》)为由将其废黜。

 

 

 

  昭帝早死无子,皇位第一继承人原本应是其兄广陵王刘胥。而对霍光而言,为王多年的刘胥有自己在广陵国的一套班底,何况最重要的是,这样他的外孙女上官后就不能当皇太后,他就没有合法行使废立的渠道,来压制皇权,于是找了个刘胥「本以行失道,先帝所不用」的借口,挑选皇侄昌邑王刘贺过继为昭帝之子,尊上官后为皇太后,成为皇位继承人。

  似乎是被天下掉下的馅饼砸中的刘贺,带了一整套昌邑国的班底进京,然后紧锣密鼓地开始夺权计划,无非是借鉴当年文帝从代王为天子、向丰沛功臣集团夺权的前例。

  可惜他的行事太过操切,任命亲信为长乐卫尉、意图控制上官太后所居长乐宫一举,更是图穷匕见。——上官太后这个外孙女,是霍光决断废立大事的唯一合法渠道,对霍光一党而言,绝不容失。

  而熟悉本朝史事的霍光,同样也明白当年汉文帝翦除丰沛功臣集团前车之鉴,他的权力欲望和专权程度更远大于当年的周勃陈平们。

  因此仅仅二十七日后,霍光连同其党羽丞相杨敞、车骑将军光禄勋张安世等,宣布刘贺做下一千一百二十七件错事,不配再君临天下,由上官太后下诏废去刘贺帝位。如此公然指鹿为马,侮辱大众智商,百官却在霍光一党以性命要挟下不敢怒更不敢言。

  霍光又亲自动手从刘贺身上夺去玺印绶带,并杀其带来京城的亲信二百余人,将他废为庶人,赶回昌邑软禁。这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权臣废去皇帝。

  之后,霍光又选中了原太子刘据之孙刘病已为帝。当然,这和他自己是霍去病的弟弟、又或霍去病是刘据的表兄其实并没有太大关系。对霍光来说,重要的从来是他自己的大权,而不是处心积虑几十年,只为去拥立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遗孤;刘病已对霍光而言的最大好处,正在于他仅仅是个罪人之后、连爵位都没有的空头宗室,完全没有心腹幕僚和自家班底,因此容易操纵,远强于广陵王刘胥,是昭帝早死无子、昌邑王刘贺又被废去的最佳选择。

  因此霍光同样让刘病已过继给昭帝为子,认叔祖母上官后为母后,继而成为新帝,甚至不顾礼法,让刘病已因此抬高一个辈分,和其生父刘进同辈。刘病已即位后,即汉宣帝刘询。

[责任编辑:潘兴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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